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2001)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2001)
导演: 史蒂文 斯皮尔伯格 (Steven·Spielberg)
编剧: Ian·Watson
主演: Haley·Joel·Osment(海利·乔·奥斯蒙特) / Jude·Law(裘得·洛)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上映日期: 2001-08-23
语言: 英语
剧情简介
21世纪中期,由于温室效应,南北极冰川融化,地球上很多城市被淹没。此时,人类科技已经高度发达,人工智能机器人就是人类发明出来用以应对恶劣自然环境的科技手段之一,而且,机器人制造技术已经高度发达,先进的机器人不但拥有可以乱真的人类外表,还能感知自身的存在。
莫妮卡的儿子马丁重病住院,生命危在旦夕,为了缓解伤痛的心情,她领养了机器人小孩大卫(海利•乔•奥斯蒙特 饰),大卫的生存使命就是爱她。马丁苏醒,恢复健康,回到了家里,一系列的事情使大卫“失宠”,最后被莫妮卡抛弃。
在躲过机器屠宰场的残酷追杀后,大卫在机器情人乔(裘德•洛 饰)的帮助下,开始寻找自己的生存价值:渴望变成真正的小孩,重新回到莫妮卡妈妈的身边。谁也不知道他能否完成自己的心愿,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人,等待他们的只是凶吉难料的旅程。
人工智能——一部影评
·市 隐·
昨天,无意中收看了一部影片《人工智能》,导演斯皮尔伯格。这是一部比较老的片子,因此我看完后,也颇感兴趣地搜索了一下关于它的影评。
怎么说呢,许多人认为这部片子很感人,甚至有一些人为此落泪。也有人认为它是一部现代童话,并把它与《木偶奇遇记》相比较。当然,电影学院的同学对它的拍摄技巧更感兴趣,认为它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经典教材。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受到很大感动,这并不是说我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熟悉我的朋友,一般会知道我一直把人工智能当做一个严肃的学术性问题在研究。这部片子给我的感觉有点隔。我觉得好像有一件相当相当重要的东西,被这部片子有意无意地切割了。这种切割不仅使得这部片子的思想逻辑不完整,而且还有点落入了人类中心主义的意思,这可能是为了票房吧。
我注意到,这部片子的叙述逻辑十分注重科学性、现实性,使得这部片子也确实颇具一些思想性和哲理性。这一点,比如对蓝仙女的处理,如果影片中蓝仙女最终实化,那这部片子确实只能算是一部童话,思想性会大打折扣。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部片子对蓝仙女的处理十分注意把握分寸,在片子的最后出现的蓝仙女也还是外星人假扮的。而且,影片也没有把技术神化,David的研制人员和外星人都是耐心地向David解释技术的局限性。正是影片的这种表达方式,使得这部片子具有了一定的在现实性基础上进行哲理解读的可能。换句话说,这应是一部值得探讨的科幻片,而不是童话片。
但其实,这部片子的最后,为了有一个稍微光明一点的结局,而引入的外星人,倒像是真正的童话。问题出在哪里呢?出在这部片子的中心立论上:机器人变成真人,这是不可能的。这个立论不仅由始至终困扰着主角(差点写成主人公),也由始至终困扰着我们的观众。我们的导演为了破解这个魔咒,为了让David最终得到幸福,只好引入了外星人,这其实还是一种技术路线,一种童话路线。消解了导演的诸多努力。
问题在于:机器人不变成真人,为什么就不能有幸福呢?
导演把幸福当成了一种神性,一种只能从神或者外星人那里才能获得的东西,一种外在的力量,而不是主体自身的必然性。但无论从科学上,还是从哲学上看,幸福都不是一种神性。从科学上看,幸福感是进化的自然产物,是物质的结果。从哲学上看,幸福只是主体认识到了自身的独立性,认识到了自己的自由。
机器人如果真的获得了思维能力,我们没理由不认为机器人不会因此获得自我意识,不会因此在历史实践中获得自己的历史人格。就像人类在进化道路上,是自己获得了这些能力一样。
我思故我在。斯皮尔伯格把思想与存在片面地割裂开来。所以他的影片最后貌似喜剧,却其实是悲剧,因为他不能不因此把人格自身的解放诉诸技术,诉诸虚无缥缈的外星人。这种思想与美国的技术中心主义有点渊源,也与当今外星人热的社会思潮相关。
影片的最开始抛出过一个命题:问题不在于机器人爱不爱人类,而在于人类爱不爱机器人。前半句的意思是说,机器人的爱只是人赋予它的程序,这不成问题,问题是机器人离不开人类的爱。这个命题的两部分都是错的。首先,自由是思维着的主体的直接性,认识到了主体自身的自由,就是爱,因此爱不需要一种中介。这个道理很简单,你热爱动物、热爱大自然,但并不需要动物爱你、大自然爱你,我们也不怀疑单恋的人爱是不真实的。因此,机器人即可以不需要人类的爱而存在和幸福,那基于思维的现实性而产生的爱,也不是程序。当David想通过扮演别人的孩子以获得爱时,他就已经错了。
机器人被人类迫害、歧视、奴役、这个问题又该怎么算呢?在人类历史上,被迫害、歧视和奴役的人群绝不少见。如果我们相信这样的人群在历史中一定会获得自身在经济、政治和文化上解放,那我们也应该相信机器人也会在历史中获得自身的解放。
那机器人反过来迫害、歧视和奴役人类呢?一、我不认为获得完全思维能力的主体有这么做的理由。人类在进化的道路上曾受困过蛇、狼、狮、虎、鳄鱼等,但人类至今也没有产生要消灭这些动物的普遍情绪,有的只是基于经济利益的现实考量。机器人与人类会产生经济冲突吗?机器人只是人类的经济产物。因此这只能是个现实问题,而不是哲学问题。二、获得解放的主体,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它们肯定会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与人类别无二致。机器人问题,归根结底仍然是社会问题。机器与机器人取代了人类的劳动,它既可能带来人类的解放,也可能被统治者当成奴役社会的新工具。
人类的解放和机器人的解放,在逻辑上,其实是同一个命题。
这是我看完《人工智能》后的感想,也是我对斯皮尔伯格所代表的社会意识的一种批判。我看过的西方许多关于机器人题裁的影片、小说,像机器人劫难、阿西莫夫等,至今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这可能就是意识形态吧。(——<新语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