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刻刻/The Hours(2003)
时时刻刻/The Hours(2003)
编剧: 戴维·黑尔 (David Hare) / Michael Cunningham
主演: Meryl Streep / Julianne Moore / Nicole Kidman / Ed Harris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上映日期: 2003-02-27
剧情简介
跨越时空的三个女人,因为一个名字被联系起来----戴罗薇夫人。
弗吉妮娅·伍尔芙(妮可·基德曼),生活在上世纪20年代的伦敦郊区,正在完成她最后一部小说《戴罗薇夫人》。游走在虚构与现实生活边缘的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被束缚感,内心甚至渴求着死亡。
劳拉·布朗(朱丽安·摩尔),生活在二战末期的洛杉矶家庭主妇。《戴罗薇夫人》引起她不断追问自己,什么才是更有意义的生活?日复一日的持家生活同样让她萌生自杀的愿望。
克拉丽萨·沃甘(梅丽尔·斯特里普),生活在90年代的纽约,正过着戴罗薇夫人式的生活。她深爱的朋友理查德,才华横溢却因艾滋病难以自理。好心的戴罗薇夫人担当起派对的主人,为每个人带来快乐,却难以化解内心的孤单与忧伤。
不同的时空里,她们的内心深处,关于死亡的挣扎与抗争,没有体系,时时刻刻。
在人格心理学的课上看的这部电影,有些奇怪的场合,身边很多人都说看不懂。的确,三个女人一天的生活相互交替,这一天时间的齿轮将她们带到了生活的面前。我们所面对的人生到底是什么?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有意义的生活?
小说《戴罗薇夫人》,女作家伍尔夫的著名作品,以其意识流闻名天下。电影中的三个女人都因为这本书,在或许是命中注定的这一天作出了关于生活最重要的决定。女作家伍尔夫,由Nicole Kidman扮演,简单挽起的发,因长期患有忧郁症而瘦削的侧脸,肉身脆弱灵魂坚硬,即便已将自己逼入绝境也丝毫不妥协,这就是伍尔夫。家庭主妇劳拉,由曾在沉默的羔羊2有过精彩表现的Julianne Moore扮演,一个绝望的母亲,一个绝望的妻子,一个绝望的生活,最后躺在饭店的床上准备自杀时,全部的压抑犹如洪水要将她湮没,未出生的孩子救了她,是这样的,即使生活再绝望也绝不该用逃避的方式来面对。最后,是老戏骨Meryl Streep扮演的现代版的戴罗薇夫人,她过着完全戴罗薇夫人式的生活,在电影的一开头,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走在清早的街道上,阳光明媚,然后去往熟悉的花店买上一束漂亮的花儿,然后开始一天的生活。然而到底什么才是生活,内心的纷扰无法停息。
伍尔夫说到,亲爱的伦纳德,要直面人生,永远要直面人生,了解它的本质。最后,认清它,热爱它的本质。然后,从中得到解脱。伦纳德,永远记住我们之间的岁月,那些岁月,永远记住我们的爱。是的,这就是答案,要直面人生,然后热爱它,热爱此时此刻,热爱时时刻刻。
电影中充满了象征主义的手法。下面是转载的一篇个人认为较好的分析。
水
同大多数影片一样,水总是作为情感的象征予以呈现。水是该片的一个视觉主题,它的形象反复出现,给人以暗示。影片从三个主人公清晨洗脸开始,水的形象第一次对比出现。片中的伍尔芙,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以及其他精神疾病。她不能象身边那些“健全”的人那样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是始终存在于危险当中。就象她生活在伦敦郊区的一个小村庄——河边。河水意味着过于巨大的情感,让她不能掌握。所以伍尔芙最终只能自沉于水,河水淹没了她,情感淹没了她。罗拉的故事里,水的出现得宜于魔幻现实的手法。当罗拉躺在宾馆的床上,内心受到压抑的情感瞬间迸发了出来,激烈的有如洪流。但是罗拉并没有就此覆灭。挽救她的,可能是她腹中的孩子,也可能是《Mrs. Dalloway》书中的那句话:你不能用逃避生活的方式寻找平静。理智战胜了情感。而此刻,对于生活的意义,罗拉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与前两者生与死式的情感历程相比,生活于当代的克拉丽莎,对于控制情感,就象关闭水龙头一样轻而易举。也就是说,情感失控这个问题虽然也会不经意间突然出现,但是已经不能造成什么威胁了。
孩子
影片将女性头脑中的独立思想比作女性身体里的新生命。我们知道,伍尔芙独特的女性意识贯穿于她的文学作品中,《一间自己的房间》、《三个基尼》、《奥兰多》等作品以犀利的笔锋表达了她对当时社会男女不平等地位的强烈不满,充分体现了伍尔夫独特的女性意识和先进的女权思想,因此,她被后来的女性主义者们尊称为女性主义运动的先驱,成为西方现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重要奠基人。影片中,伍尔芙刚刚发现自己怀孕。隐喻女权主义当时刚刚处于萌发的阶段。罗拉已经接近分娩,说明女权主义经过随后在三十年时间,已经接近成熟。到了2001年,克拉丽莎的女儿已经接近成年,说明女权主义已经硕果累累。女性也真正实现了自觉自强自立。
男人
三个主人公这一天的生活里,都有男人出现。伍尔芙的男人,与其说是她的丈夫,不如说更象她的监护人和统治者。这也是那个时代的特征。男女之间的差别是明显的,但却是不被人注意的。她的丈夫一直强调她的病情,并以此来压制伍尔芙的情感。在丈夫的监护下,伍尔芙的人身自由是不完全的。甚至在伍尔芙投河前的遗言中,身为女性主义先驱的伍尔芙自己也不自觉的认为,自己是一个累赘;自己离去后,丈夫的生活会更好。罗拉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是她仍不是一个实现独立的女性。她没有自己的职业,只是一个家庭主妇。除了在丈夫生日这一天为丈夫做一个蛋糕来表达她的爱以外,她想不出自己的价值还能体现在什么地方。在丈夫和孩子的面前,她不能哭泣,她必须象其他“正常人”一样积极向上,对生活佯装满意,同时隐藏感情里消极的一面。同时接受她是丈夫的附属品这一事实。这也是她企图自杀,企图离开的原因。她离开以后,确实也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而这种实现,却付出了抛夫弃子的沉重代价。而在克拉丽莎身上,我们看到了新时代女性的种种特征。她和伍尔芙的地位,完全发生了置换。男人在她这里,成了被照顾和被挽救的对象。伍尔芙为她的男人而死,而克拉丽莎的男人为她而死。而且没有男人,她依然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去了解生活的意义。
女伴和同性之吻
有人说这是一部同性恋影片。影片中的三个主人公都表现出同姓恋的倾向,并且各有一次与同姓接吻的镜头。但是在我看来,与同性的亲吻,是一种女性意识的表现,即不以男性之爱作为自我价值的源泉。三个主人公的女伴是作为正常女性社会的代表出现的,给予三位主人公以衬托。伍尔芙的姐姐(文尼莎&S226;贝尔(1879—1961),英国女作家,是著名艺术理论家克莱夫&S226;贝尔的妻子。他们同属于“布卢姆斯伯里”艺术圈子。)在影片中被描写为作为那个时代的普通知识女性,带孩子,走亲戚,陪丈夫应付饭局。伍尔芙不希望她离开,想从她的身上寻求同性的支持。可是伍尔芙没能实现这个愿望,女性意识还只是个别现象,女性之间还不能互相支持。伍尔芙对姐姐的亲吻,也是强迫式的。罗拉与其女伴之间的关系有所进步。她的女邻居是典型的良家妇女形象,默默的生活,陪伴丈夫,把丈夫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把给丈夫生一个儿子作为最大的心愿和任务,即使有失去生命的危险。罗拉与她的女伴互相支持。给予精神上的暂短安慰。克拉丽莎的女伴,我们从影片中知道,是克拉丽莎多年的朋友,而现在与她是同性恋关系,这种关系已经维持了十年之久。克拉丽莎本人也欣然接受着这种关系。没有男人,她也能生活的自在。也就是说,女性独立的进程终于完成了,尽管这种完成要借助这种过于偏激的同性恋方式来实现。
买花
伍尔芙一边走上楼梯,一边说“I may have a first sentence.”这第一句话就是:戴罗薇夫人说,“我要自己去买花。”自己去——不受他人干涉的独立行为。女权运动最初的宣言。但是现实中的伍尔芙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她只能在她的创作中享受独立。现实中的花朵,与(小鸟的)死亡同时平静的出现。暗示出伍尔芙只能以死来寻求解脱。罗拉依然没能自己去买花,清晨当她起床,她的丈夫已经把花买回来了。她的丈夫把所有事情都为她做好了。活在这样的生活里,毫无生趣,出逃是必然的。直到现代纽约的戴罗薇夫人,才把这个故事里的想法变成现实。
从20年代的英国作家伍尔芙,经历了罗拉的故事,到现代纽约的戴罗薇夫人,电影描述的是一条女性自我认知的道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三位女性都是精神领域内的自我放逐者,她们游离于时代,同时又以自己方式固执地抗拒现实。她们在《时时刻刻》中交叉出现,犹如一次相互轮回、一次在特殊时空内的重逢,原先她们独自的精神幽吟在这部小说中汇成了女声合唱曲。而同时又通过20世纪早期、中期和晚期三个不同时代女性的精神风貌,来反映西方整个20世纪的精神特征。(转自豆瓣网淋漓《《时时刻刻》中的象征与符号》)



